自從林組長升為林副理,原本在他麾下的工程師全都被灰灰給收編,包括我在內。這個變化,完全沒有對工程師作任何交代或解釋,好像一切都是這麼理所當然。我曾經對林副理暗示「很多人討厭灰灰這個人」,他也一付理解的樣子,說他其實完全了解,只是上面做了這樣的決定,也無可奈何。在那一刻,我甚至被感動,以為他是站在我這邊的。後來我才發現,我被擺了一道,他是這個部門最陰險自私的人。他就像在兩個小團體之間遊走探聽消息的雙面人,想辦法挖出你內心的秘密,再用這個秘密攻擊你。在今年第二波離職潮的前期,林副理甚至對打來探聽被慰留的離職員工後來為什麼又不去報到的舊識說,這個員工配合度非常差,先前挑工作,現在幫他換了工作內容,就又不走了。
我第一次感受到背叛,竟然是來自於主管。他大搖大擺升他的官去,丟下在黑暗中摸索的工程師。當你碰了壁,就一付「你應該知道」的嘴臉。我只能奉還他們一句話:「不教而殺謂之賊!」
爾後,我和另一個女生小M,被所謂的「編組訓練」,分派給兩名主辦工程師。林副理先是召集了新人,說「我們應該以資深工程師來帶領新人」云云,一副大刀擴斧,終於可以施展抱負的樣子。大家也對這樣的安排非常樂觀,認為終於可以開始有系統的學習主辦們的厲害之處。
只是,這樣的安排空有理想,主辦還是整天被雜務纏身,沒有時間教新人。每個主辦手上總是有五個以上的案子,這個處理完要處理那個,常常一整天都在接電話,等到下班以後才真正開始坐下來辦公。新人只好又開始土法煉鋼:抄舊圖,這些已經完工通車的工程總不會錯了吧?沒有圖抄的地方,就自己到處問、到處挖,至少CECI的資料庫很龐大,總有可以運用之處。待主辦們空下來檢視成果,這些沒經驗的新人做出來的東西難免是東缺西漏,有耐心的主辦會一一提點,沒耐心的主辦火一上來,劈頭就是質疑,再不然就是訓一頓。
可憐的新鮮人,最後在時程的壓力下全都變成要什麼有什麼的小叮噹。其實「被罵」是學習最快的方式,但忍受不了的人也所在多有。小M就在2006年因此離職。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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