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血在麻辣湯裡滾滾翻騰,熱氣氤氲整個空間,遮蔽眾人的視線。當初被林副理捅了一刀的同事幾天後正式離職,來了一桌近二十個人,C和我坐到邊陲去,人群自動分成三個話題。
「我們以為你當初是因為老楊才走掉的。」有人這麼對C說。
「老楊和我到後來情同父子,我是因為家庭因素才離職…」C淡淡的說。
「夫人的地位已經被我排到越來越後面去了…」去年才進CECI的學妹,畢業後第一份工作就變成三人成虎裡的虎,語帶鄙夷的說。「他們又在面試新人了,七個工程師,兩個要做預算,兩個台大兩個成大一個交大…」
「我的位子現在怎麼了?」
「堆滿了游杯杯要用時永遠找不到的圖!」
「有一批人要被派到DE01的工地去了…林副理說一年半以後要跟部門裡剩下的人調…」
「他們以為業主是誰?是本來做雪隧的那批人!能讓一結這樣搞?」
全部的人同時發出一聲冷笑。
分發到花蓮的同事藏在笑語後的煙霧中,瀰漫整個空間的氣氛沒有不捨,離職宴也漸漸成為生活中的一部份。總有一天我們也會成為新人們耳中的幾個名字,偶爾會在翻圖的時候看到簽名,隱身在幾座橋、幾支柱子、幾面擋土牆後面。
不過,誤解與流傳,揣測與鬥爭,這些故事,沒有結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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